庆州王府内,静谧无声。

        伺候的仆从都被屏退,书房里唯有镇铎执笔舔墨,在雪白的宣纸上留下龙飞凤舞的笔墨,良久才徐徐问道:“一切都探听妥当了?”

        “是,王爷。”隔着书案,黑衣装扮的侍卫低眉垂首,恭敬道,“我快马加鞭,跑死了两匹马,才算是比庐陵王早一日回郢都。陛下果真下了旨意,褫夺庐陵王封号,府中女眷与男丁皆被充作官奴,收于掖幽庭。”

        镇铎执笔的手微顿,才又在宣纸上云云写上一笔,“陛下如何会下旨?”

        “我探查过,庐陵王在郢都素来仗势欺人,依仗家□□勋和陛下宠爱,常不将人放在眼中,肆意妄为,恃才傲物,在郢都时常日抱病不朝,又与朝中大臣数次为敌,是而弹劾庐陵王之人众多,一说他贪赃枉法,二说他密谋造反,三说他通敌叛国。”

        “这群御史,惯会无中生有,可有真凭实据?”

        “密谋造反和通敌叛国之事,倒是无铁证,不过贪赃枉法的证据可不少。”

        “哦?”镇铎有了兴趣,放下手中紫毫,英目轻抬,眸底如结了层寒霜。

        侍卫将此行所查证据一一汇报,还压低声音近前道:“……我还探听到,庐陵王府与乐府的亲事,也是庐陵王相中了乐府的家产,按理说庐陵王府不至于穷困到要商贾救济,于是我继续深入调查,这才得知,庐陵王府早已亏空,竟然还偷拿宫中物件倒卖,是人赃俱获,朝上多次为庐陵王闹得不可开交,陛下有心维护也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此说来,即便此番戚瑾赶回郢都,也于事无补。”

        “不错,而且大理寺应当还在通缉他,他回了郢都只会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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