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乔老大家,还是别去了,万一输了,那……爹一摆手打断她的话头,说道:我看准了,输不了,咱家穷归穷,娶媳妇这面子不能丢。

        娘还想说什么,爹却已经进里屋炕上倒头睡下了。

        连着几夜,爹都是在天明时兴冲冲地带着一身的疲倦回来,怀里的布包带着一块或两块大洋。

        愁苦的神sE从他脸上一扫而空,每天兴奋地和娘数着还差多少,还有几天就能凑齐,彷佛生活陡然间变得无b美好,那种幸福的表情是我在过去十五年中从未见过的。

        但第七天早晨,爹回来的时候冻得嘴唇发紫,一进门就冲到灶前蹲下哆哆嗦嗦地烤着火,身上的老羊皮袄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娘赶紧给灶里添柴,又抱来一床被子给爹围上,过了好半天,爹才缓过劲来。

        他爹,你怎么了?

        你的皮袄呢?

        娘焦急地问。

        输了…爹喝了半瓢热水后沮丧地吐出这两个字,便再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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