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已经去上班了,一碗白粥一个鸡蛋温在锅里。沈溪有些羞愧自己又晚起了,快速吃了饭洗好碗才背着书包出门。
淮市的房子已经变卖了,一部分赔偿给了受害人,剩下一点用作爸爸的治疗费。
舅舅之前是住在厂里,还是沈溪来了两人才寻了这住下。
一中在市里,服装厂在郊区,舅舅每天都要坐一个小时的公交才能到达。穿过长长又黑暗的走廊,才得以窥见暖阳。沈溪捏着书包的带子,心里的感激还有愧疚更深了。
“沈溪,上学去啊?”王奶奶刚下楼买早饭,迎面撞见沈溪。王奶奶为人热情,可怜沈天一个瘸子带一个沈溪,再加上沈溪还辅导过几次孙子做作业,她拉开塑料袋,摸出一袋还温热的牛奶,不由分说塞进沈溪怀里,“天气冷,路上喝。”
“王奶奶。”一切发生的太快,沈溪转过身王奶奶已经走出了好远。
佝偻的背影被黑暗吞没,最后完全不见。这是沈溪完全没见过的世界,可她却在阴暗横生的筒子楼里得到过最熨帖的温暖。
沈溪到的时候,许妄正趴在桌上睡觉。窄窄的过道被少年宽厚的身躯挡的严实,沈溪纠结半晌,还是鼓着勇气喊他名字。
许妄没动静,就在沈溪为难到想伸手推他的时候,他缩了缩身子。
小心翼翼挪了过去,所幸没有碰到对方的身子。沈溪偷偷舒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了英语单词。
不敢发出声音吵醒同桌,沈溪一直是默读着。签字笔在纸上划拉的声音通过固体传递给了许妄,他不耐烦地睁开眼,就对上沈溪认真的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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