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甲在淮市随处可见,可在江城不是便宜玩意,这一盘子花甲,是他们两人整整一天的伙食费。
“花甲还要焖一下入味,快去洗手。”沈天推着要帮忙的沈溪出去,拉上了厨房与客厅的老旧推拉门。
桌上铺着的旧报纸换成了沈天从厂里捡回来的布料做的桌布,一盏垂在餐桌上方的昏黄灯光,饭菜热乎乎的香气萦绕了逼仄的空间。
连日的紧绷在此刻有了喘息,沈溪吸了吸鼻子,逼着自己开心起来,“舅舅现在不用加班了吗?”
天越来越冷了,沈天回来的时候要很久才能重新暖和过来。
沈天给她夹了块排骨,笑说:“舅舅不加班才犯愁呢。”
“那舅舅今晚是为了我才提前回来的吗?”沈溪放下筷子,半张脸笼在了阴影里。
“你最近辛苦,脸都瘦了一圈。”沈天没正面回答,一个劲地往沈溪碗里添菜。
“我不辛苦。”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一块石头又沉沉压了过来,沈溪太讨厌这样了。她见过舅舅的组长,是个暴躁、粗鲁的男人,沈溪不知道舅舅请假是不是又被他指着鼻子训斥,她不想舅舅变得更加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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