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铸的牢房内关押的都是重要犯人,容不得半点闪失。萧采芝跟随狱卒,走到尽头,终于见到即墨悠。

        他正端坐于桌旁,闭目养神,若不是身着囚服,还以为他正身处雅致茶舍,与好友品茶赏花,好一派怡然自得的悠闲模样。若说即墨清是藏火的冰,外表清冷出尘,那他则是潺潺流动的溪水,温润通透,令人不由自主心生亲近。

        身处囚牢,即墨悠倒是把自己打理的十分齐整。他简单束起了一头乌发,粗糙的袖口是他擦脸的布,只是到底没有g净的水,平日白净的脸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些W垢,但即墨悠的安然入定的神情,很容易让人下意识忽视其余的不和谐。

        萧采芝暗自松了口气,拭去心底没由来的动摇。哪有太上皇说的那样,即墨清只押着他,又没用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锁链的碰撞声刺耳,即墨悠这才睁开眼睛,冲萧采芝温和一笑,

        “娘娘请坐。”

        对于萧采芝的探望,他并不意外。即墨悠坐在原地,仔细掸去腿上的细尘,对萧采芝微微颔首,示意桌对面的位置。

        萧采芝席地而坐,与他心平气和的寒暄几句。

        “太子殿下,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本g0ng提,”萧采芝看着即墨悠,认真道,“b如酒菜、被褥,本g0ng可以酌情添置。”

        即墨悠微楞,随即低头一笑,唇角浅淡的弧度稍纵即逝,不留痕迹。

        “难怪七弟钟情于你。我没什么需要的,不过……”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许是多日未开口了,又许是在前一夜说了太多,伤了嗓子,“若不嫌弃,娘娘听我讲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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