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桑看一眼密密麻麻的兵丁,嘴唇动了动,低低地问:
“敢问父汗,要如何处置我的母亲?”
巴图目光一闪,冷哼道:“那得看她做了什么,一共犯了几条大罪。”
来桑盯着他冷漠的面孔,忽而一笑,“母妃有罪没罪,父汗不都已经为她定好了罪。”
他用的肯定句。
来桑年岁不大,平常在大妃阿如娜的庇佑之下,活得肆无忌惮,做事冲动从来不计后果。可是,他并不是当真愚蠢,对巴图的为人多少有一些了解。
依巴图的性格,不坐实罪名,他根本就不会出手。既然出动了这么多兵马前来,自然不会无功而返。一旦两个人撕破了脸,就再无回头之路了。
父母之间的恩怨摆到明面,来桑眼里全是伤痛。
“往常母亲总是骗我,说我是父汗最宠爱的孩子,也是兀良汗最尊贵的王子。吉尔泰他们也是这么说的,人人都这么说的,一个个捧着我,惯着我。父汗默认了,我也信了。直到今日我才明白,这是天底下最无奈的谎言。说的人在撒谎,听的人也在撒谎。而我,就是那个最可笑的傻瓜,活在谎言里沾沾自喜,自以为是……”
说到这里,来桑喉头突然一梗,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巴图。
“我在南晏学到一句话——捧得越高,摔下来越痛。父汗,你何其忍心?我真是您的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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