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仙道:“小宗主十几年来一直靠药物渡过汛期,且用量愈来愈多,愈来愈大。那药虽有效,却也需辅以大量灵力相助,才能将汛期强行压住。是以这十多年,小宗主一直在过度使用灵力,直到两个多月前,金丹再受不住这种折腾,逐渐出现裂痕,灵力和药物也无法再支撑,才致使汛期紊乱,猖狂反噬。”
他看了看面色铁青的魏无羡,又道:“小魏公子的金丹,乃是天乾之丹,此丹在小宗主体内形成一道天然护障,可屏蔽任何天乾的标记。然而金丹出了问题,这护障的保护力便越来越弱,我方才探小宗主灵脉,灵力流失严重,护障已快要消失。为今之计,要修复金丹,须马上标记小宗主,重新建立屏障。届时,小宗主与他的天乾之间建立了联系,二人如为一体,金丹会从天乾身上吸收灵力,自行恢复。”
蓝忘机望着紧紧合拢的宗主房门,捏了捏手掌,艰难道:“便是……要标记他,才能救他……”
三人一同沉默,齐齐看向宗主卧房,仿佛看到卧床上的江澄,不再夺目耀眼,仅是深秋荷塘中一朵死气沉沉的衰败紫莲。压抑半晌,蓝曦臣才慢慢道:“我已想明,此事需江宗主自己决定,我不能再这样……随意对他。”
魏无羡扯了扯嘴角,“好个泽芜君,之前说得冠冕堂皇,要娶我师弟过门,现在见他有难,便要抽身而退么?”
蓝曦臣摇了摇头,“魏公子,若是你标记了他,他却不愿让你标记,即便你二人标记成功,往后的日子,又该如何度过?”
魏无羡怒道:“那也好过让他躺在这里生不如死!”
蓝忘机静静道:“待他醒后,自己选。不论他的选择是谁,我都不怨。”
魏无羡怔了一怔,终是垮下肩膀,颓然跌回椅子上。他何尝不想标记江澄,何尝不想成为江澄的天乾,可万一江澄真的不愿选他,他又怎忍心让江澄恨他一辈子?他自知在江澄心中的分量远没有那般重,也就实在没有勇气认定江澄所选的那个天乾,必定会是他自己。
老医仙却忽然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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