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边是平静了,慕容北翊走进草屋后却并不平静。
草屋十分简陋,里面的陈设也非常简单。一端放着些慕容家送来的米粮菜蔬,窗棂下是石砌的灶台,屋子中间摆放着石桌石凳,另一端是间以草席隔开的卧室,依稀看得见里头的床榻被褥,枕席间躺卧着一个面目不清的人。
慕容北翊进来就一眼瞧见卧房中的情景,神色不由一凛,身形一展,便穿行进入卧房,俯身查看那人情状。那人模模糊糊地呻吟了一声,声音十分微弱,慕容北翊倒是舒了口气,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那人滚烫的额头,道:“什么时候病的,也不叫人进来看看,硬捱着吃苦便好受得很么?”
那人却左右摇了摇头,把脸往里头埋去,避开他的手,并不说话。
慕容北翊便收回手,淡淡地道:“不想见我,也不想见见你们谷家的人么?”
床上的人微微动弹了一下,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地道:“谷家除了我,还有谁人?”
慕容北翊道:“我就是不确定,所以带他来见一见你,谁知道这么不巧,你偏偏生了病。”
那床上的人自然便是慕容北翊方才所叫的“谷云起”,他冷冷一笑,神志清醒了不少,吐字也清晰得多,道:“我虽然烧得厉害,却还不至于糊涂。我大哥一家丧生于天门的动乱之中,嫂子怀有九个月的身孕,却也殁于此役。我又没有子嗣,谷家哪里还有什么人!”
慕容北翊道:“或者还有旁支。”
谷云起闭着眼一摇头,斩钉截铁地道:“没有。”
“那安阳城外青峰山下的谷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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