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起兀自晃了晃头,好容易才忍住转头咬他一口的冲动,干脆闭上眼不去理会他。慕容北翊目光又移到他的胸膛上,自然也就注意起那正给他扎针的大夫来,问道:“他的病势如何?”
那大夫往谷云起看了一眼,正扎好一支银针,便起身以干布擦了擦手,朝慕容北翊点点头,转身走向草屋那边。慕容北翊瞧他这阵势,竟是不方便让谷云起听见一般,虽然生性凉薄,但因着某些缘故,却也当真担心起来,手上动作也不暴戾了,反是轻轻地在谷云起额头上摸了一摸,才跟着大夫过去。
谷云起好像也觉出他这动作的不同,睁眼转头,看着他与大夫离去的背影,神色也变得复杂。
他或许也猜出来,自己的身体沈屙已久,苟延残喘了这些年,终于也要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却不知人在知晓自己将死之时,会想些什么?
谷云起神情怔怔的,他心里的那些积郁和痛苦,会不会随着生命的渐渐消逝而淡化?
慕容北翊同那大夫谈了一会儿,那大夫便又回来给他拔出银针,慕容北翊若无其事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坏消息似的,在竹床边上坐下来,随手捞起他的一缕黑发,放在唇边亲了一亲,道:“云起,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大夫并没有给你刺中哑穴吧?”
谷云起真是极不喜欢他这样故作温柔的语气与态度,冷冷地道:“我要说什么?”慕容北翊正要说话,他又道,“你想听的话,我就是带进阴曹地府也不会说给你听。”
那旁边的两名仆人听见这话,神色不由都有些怪异。慕容北翊叹了口气,道:“自然是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若是觉得这儿人多不方便,那么等一下给你治疗结束,我们进去屋里听你说。”
这两人的话似乎越说便越让人产生奇怪的联想,何况那两名仆人从慕容府中来,对于三少爷的一些事情已是耳闻目睹,更容易往那上面去想,却道原来老爷一家竟是如此的“家学渊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