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琛犹豫了好一阵，终于磨磨蹭蹭地走上前一步，重又坐下，只是这回离案几远了近一尺，戚雪棠再伸手可也是碰不到他一片衣角的了。
戚雪棠给自己倒了杯酒，呷了一口，道：“其实那天碰到二世兄，我就有些奇怪了。”
慕容琛不说话，默默地听着，竭力地回想自己那天到底露出过什么破绽。戚雪棠接着道：“二世兄形容狼狈，无精打采的，身上又有些……”他说着抽了抽鼻子，莫名地笑了笑，道，“有些那种味道，不由人不往那方面去想。”
慕容琛身躯冰冷，甚而有些簌簌发抖的感觉。他不敢去看戚雪棠，脸孔已然变得雪白凄惨，几乎想要返身一头跳入江中，了结了这条性命。
戚雪棠柔声道：“二世兄想必是头一次做那种事，又是被大少爷强迫着，所以害怕得很，是不是？”他仿佛看出慕容琛心里的想法，知道慕容琛此刻对自己充满疑忌，又道，“你逃开襄陵，自然是不愿意再与大少爷发生关系。我看着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却是疼惜得很，只恨大少爷不知好好爱护你，竟对你那样粗暴，实在是煮鹤焚琴，暴殄了天物，所以才想将你接到金陵，好让你慢慢忘却那件事的痛苦……自然，我的私心也是想同二世兄靠得更近些，这些天下来，二世兄可有感到我的一片真心？”
慕容琛仍是有些战栗，戚雪棠说得很是诚恳，其实这些天他也确实是对慕容琛非常的温柔，照顾有加，关怀备至，那温和的态度比起慕容玮不知要好到哪儿去了。然而慕容琛莫名地仍旧浑身发寒，他说不出那种感受，想不出怎样反驳，便只能蜷缩在原地，喑哑地道：“你如此煞费苦心，若是只想要我这具微不足道的身躯，那却是大材小用了。”
戚雪棠咳嗽一声，道：“我若是那样想，便同大少爷用一样的手段了。我早先便说过，很是倾慕二世兄你的为人风姿，却不知二世兄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有幸得到你的一颗真心，一亲芳泽？”
那是不可能的！
慕容琛连想也没想，头脑中便直接冒出了这个坚决的答案。
只是他这样一想，自己也是一怔，忍不住想到这是为什么，便没有立即说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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