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动之后,便是无边的恐慌和自鄙。
他是谁?一个被母国舍弃的质子,一个身份尴尬的异邦皇子。而她是统御天下、坐拥无数君侍的nV皇。云泥之别,何止天渊。
母亲交给他的任务,那件象征着诱惑与屈辱的纱衣,此刻在手中变得异常烫手。若他真的按照母亲所言,穿上这等放浪的衣物,去蓄意g引……nV皇陛下会如何看他?会不会觉得他轻浮下贱,为了攀附权贵不择手段?会不会因此更加轻视他,甚至厌弃他?
“g引”二字,如同两根钢针,刺得他心脏cH0U痛。他汀云南,纵然身份卑微,却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他渴望的是……是两情相悦,是真心Ai慕,而不是这等如同货物般被估价、被用来换取利益的皮r0U交易。
可是……若不如此,他又有何资格,有何机会,能够靠近那轮皎洁却遥远的明月?难道真的要像母亲所预期的那样,像个真正的“弃子”一样,在这冷g0ng僻殿中默默无闻地枯守三年,然后带着无尽的遗憾和未曾说出口的Ai恋,黯然离开吗?
他想起宴会上,nV皇陛下那双淡漠的金sE眼眸扫过众人时,偶尔掠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厌倦,或许是探究。她看惯了谄媚与讨好,自己若表现得与旁人不同,是否……是否能引起她一丝半点的注意?哪怕只是好奇?
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羞耻感压了下去。利用sE相,终究是下乘。可他除了这具皮囊,似乎一无所有。
汀云南缓缓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年,有着遗传自父亲的JiNg致五官和母亲一族标志X的金发蓝眸,身材颀长,薄薄的肌r0U覆盖在骨骼上,显得清瘦而有力。确实是一副好皮囊。他颤抖着手,将那件绯红sE的纱衣缓缓b在自己身前。
冰冷的丝绸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镜中的影像顿时变得暧昧不清,冷白的肤sE在绯红的薄纱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诱惑。一GU热流猛地窜向下腹,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腿间的竟然可耻地有了反应,将那单薄的亵K顶起一个明显的轮廓。
“无耻……”他低声咒骂自己,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猛地将那件纱衣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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