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从破窗棂里刺进来时,林歆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撑着酸软的胳膊坐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露出满身的青紫痕迹。她愣愣地坐了一会儿,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那个绝美的男人、撕裂的剧痛、一整夜的疯狂。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手指触到一片光滑的皮肤。她浑身一僵,连滚带爬地扑到水盆前,低头往水里看。
水面上映出一张脸。那张脸上,那块跟了她三十多年的红色胎记,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胎记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片光洁的皮肤,和周围暗沉的肤色融为一体。林歆颤抖着手指摸了又摸,确认不是在做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可激动过后,她再看水中的倒影——皮肤依旧暗沉粗糙,五官依旧平庸挤在一起,身材依旧臃肿肥胖。胎记没了,但她还是那个又老又丑又胖的林歆。
她对着水盆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林歆回头,看到云宸已经醒了,正坐在药床上,一只手撑着额头。晨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可此刻他的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线,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阴郁和懊悔。
他的目光落在林歆身上——臃肿的身材、暗沉的皮肤、平庸的五官。昨夜那些混乱的片段在脑海中拼凑成型,他清清楚楚地记起了自己是如何将这个丑陋的女人按在身下、如何在她体内一次次释放的。一股强烈的屈辱和厌恶涌上心头,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可他终究没有发作。他记得是这个女人救了他,给他喂了丹药和水。而且昨晚的事,是他主动的——虽然那时他神智不清,被合欢咒控制了心智,但无论如何,是他强行要了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药庐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你……”云宸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清冷,“需要什么条件,本座都可以满足你。”
林歆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只当他是宗门里某个受伤的弟子。她看着他绝美的面容,心想自己一个又老又丑的杂役,跟这样的男人睡了一夜,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了便宜。至于条件?她一个将死之人,要什么条件。
“你走吧。”她垂下眼睛,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我已是将死之人,不需要什么条件。昨夜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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