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样东西终於第一次真正摆在了同一张桌上,都不是生意,而是在被同一批人慢慢集中。沈令仪把几张抄录下来的货单并排摊在案上,越看越觉得熟悉,指尖停在其中几行反覆核对。

        三样东西看似毫无关联,可一旦放在一起,沈令仪的手指便慢慢冷了下来。

        粮。

        铁。

        马。

        若再有人补上一份伪造的军令、一枚沈家的印信,或者几张指向沈家军中的帐目——那就足够拼成一场通敌案,而且是一场足以让沈家再无翻身余地的通敌案。

        前世沈家被指控通敌时,罪证里就包含私运军粮、倒卖军械、私购战马。

        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有人正在提前准备一整套可以扣到沈家头上的证据。而这一次,她b前世更早察觉,却也更清楚地看见对方的手段有多缜密。

        这个发现让她一整晚没有说话,坐在烛火下,眼神一直落在那几张纸上,却又像什麽都没在看。窗外更漏一声一声地敲,她却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前世那些噩梦般的片段一点一点在脑子里浮现——父亲Si在狱中的消息传来那日,母亲撑着病T去求情却被拒之门外,沈府旧部一个接一个被押走,曾经热闹的将军府一夜之间空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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