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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搬出了事务所。

        裴德胜在吴建国离开之後,用大约二十分钟把最重要的东西装进一个背包,几个加密的外接y碟,他的记事本,那个装着苏怡帆便条纸的信封,几件换洗的衣物。林晓霜回到她的小店,把她的记事本和感知工具带走,锁上了那扇旧木门。

        他们在台北市里换了几次位置,最後落在一个裴德胜认识的人提供的空房,一个前同事,现在在做物业管理,在信义区有一栋整修中的旧公寓,有几个房间还没有租出去,让他们暂时用着。那个空间有点灰尘,空气不太好,但有两个对外的出口,这对裴德胜来说更重要。

        「廖大纬知道事务所,知道你的小店,」裴德胜说,在那个公寓里把东西放下,「他不一定知道这里。」

        「不一定知道,不代表查不到。」林晓霜说。

        「是,所以这只是暂时的,」他说,「我需要两天,把手上的资料整理成能够提交的格式,找一个廖大纬无法拦截的管道,然後提交。在那之前,我们尽量缩小在外面的活动。」

        她在那个空房的一个角落坐下,把她的记事本摊开,让自己重新整理这几天的感知记录。许文成、谢雨柔、随身碟里的文件、苏怡帆的便条纸、廖大纬、那个砸坏的招牌,每一个元素在她的感知语言里都有一个质地,她把这些质地排在一起,试着找出它们的共同来源。

        那个整修中的公寓在夜里特别安静,整修期间大部分住户都搬走了,整栋楼里只剩他们和偶尔进来施工的工人,夜里的空间安静得带着一种和废弃的空间很像的气息。没有人的日常生活的残留,没有吃饭的声音,没有电视的光,只有那种空屋子的沉,带着Sh气和旧墙的气味。林晓霜在这种空间里感知通常更灵敏,因为没有太多生活的噪音盖住那些更微弱的讯号,但灵敏也意味着她需要更认真地控制,不然接收到的东西太多太杂,反而看不清楚。

        有一件事让她一直想不清楚:这几个委员的Si亡,都是「心因X猝Si」,都在密闭空间,都没有他人留下的物理痕迹。但方振鸿和赵坤河的现场,都有那种说不清楚的YeT痕迹,那个YeT从来没有被正式采样分析,因为调查在廖大纬的C作下被停止了。

        那个YeT,和那个「定向的恐惧」,她一直觉得有关联,但找不到连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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