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突然问这个?」
「就问问。」陈屿说,「我最近老在想,我们这样,到底算什麽。我妈催我结婚,我哥他妈也催。我们躲在这儿,躲一天算一天。可躲到什麽时候,才是头?」
他弹了一下烟灰。烟灰落在水泥地上,风一吹,散了。一辆电动车从路边骑过去,车灯扫过两个人,又暗了。
「我妈上礼拜打了七个电话,」陈屿说,「我一个都没接。第七个是周六晚上打的,我看着铃声响完,也没接。」
周宁没问他为什麽不接。她把保温杯又拧开,递过去。这次他没接。
周宁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灰,过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想回去。」
「回哪儿?」
「回一个人过的日子。」周宁说,「我以前一个人,也挺好。但现在让我回去,我回不去了。」
陈屿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把烟掐了,烟头摁在摺叠椅的铁管上,摁灭了,说:「你是因为喜欢苏晚。」
「嗯。」周宁说,「我喜欢她。从那天晚上就喜欢了。我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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