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迫去了两次警察局。两次都是同一套说辞:我只是李家请的私人医生,替老爷子看病,替家里人调理身体,李家的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知。
她强作镇定咬死这一套说辞,警察问不出什么,暂时又没有直接证据,只能让她回去,要求她随传随到,配合调查。
她回到家里,反锁上门,第一件事就是给海外的李家人打电话。
对方接了,听她说完,态度敷衍:“岳医生,家里现在也不容易,我们连自家人都顾不上,您自己多保重。”
然后电话挂了。
她握着手机站了很久。她跟了李家三十多年,从李聿修那场救命的手术开始,到帮助李家照顾下一代,她以为自己早就是这个家里的人了。可到了这种时候,才看清楚,所谓“自家人”,不过是在家族用得上你的时候,才有的称呼。
悔意翻涌上来。她后悔自己对李家一味愚忠,执意留下来扫尾,后悔错估了李家在真正的风暴来临时的承载力,等她醒悟过来的时候,合法出境的退路早已被封死。
再后来,她在焦虑不安中听说季瑶被人运作回了国,平平安安地待在堰都。
起初她不肯相信。一个没多少价值、被李宜勳关了那么久的禁脔,一个连反抗都要靠别人推一把的、懦弱无能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运气得贵人相助?
可是消息一条一条确认下来,她心里那根弦也越绷越紧。她开始托人找偷渡的路子,一边找,一边留意着季瑶那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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