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听清了?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是,奴婢亲耳听到的,断不会错。”

        掌灯时分,烛火透过轻薄的罩子轻轻跳动,一簇一簇的映出少女清瘦的身形,阮意舒卸了花钿簪钗,瀑一样的黑发散在腰间,更衬得肤光胜雪,只是眉心微蹙,眼尾绯红,显出三分憔悴来。

        “奴婢觉得,这秦国公府的人也太仗势欺人了些,大小姐才去了,就张罗着再娶,还指名要小姐您,我们阮家是欠他们的吗!”

        青漪一缕一缕的替她梳头,嘴里嘟囔着气不过,阮意舒坐在妆镜前,一字不发。

        “小姐,您想想办法啊。”

        “如今我又有什么办法,今日他们如此刁难,父亲母亲现在都没有告诉我堂上说了什么,想必心里也是万分纠结,为今之计,也只有我嫁过去,才能使阮氏一族免于降罪。”

        “小姐!大小姐已经没了,这秦国公府是个什么地方尚未可知,老爷夫人怎么会让您去呢。”

        “如果秦家告发,整个阮家都要连坐,到时谁还能保我,况且姐姐的死,他们家必脱不了干系,唯有我入府,才有希望抓住真凶,替姐姐报仇。”

        青漪看着小姐躺下,心中生出诸多酸楚,她伺候阮意舒多年,自小便陪着玩耍,学习礼仪诗书,二小姐的心思她最了解,既已决定,便是经过了十成十的考虑,只是可惜,小姐自幼聪慧灵敏,上学堂时连夫子也称赞不逊同岁男儿,如今更是出落得清丽可人,怎得就这样潦草的嫁了,青漪拭去眼角的泪,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合上了房门,长夜漫漫,明日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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