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遥盯着笔记本上的那行字,许久没有动。
窗外的雨落在铁窗棚上,细碎而规律,像有人用指节从远处敲击。她抬起左腕,黑sE睡眠监测腕带显示二十二点四十七分。距离凌晨三点还有四小时十三分。
她把那句话圈起来,旁边补了一个问号。
「来源不明。可能为夜间书写,或记忆残留。」
写完,她把门关上,锁舌推进金属槽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喀响。她没有留缝。
这是她能做的最小幅度的反抗。
夜里一点十七分,冷气忽然停止。屋内的温度很快升高,墙壁散出水泥的气味。沈知遥坐在床沿,膝上摊着研究笔记,银sE录音笔夹在米白衬衫左x口袋,红sE指示灯一闪一闪,正记录她刻意压低的呼x1声。
浴室镜子已经靠墙放置,镜面朝内。微波炉、电视和手机也都被遮住。房间失去所有反光後,黑暗显得厚实,像一层没有缝隙的布。
她原本打算保持清醒,却在二点三十六分听见自己的呼x1逐渐变慢。笔尖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她弯腰去捡,眼前忽然白了一瞬。
再抬头时,客厅的门开着。
沈知遥记得自己关过门。
门外不是走廊,而是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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