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距离，原本应该让人安心。
可擎冉的手，还是在发抖。
他低着头，指尖碰上毛巾，把毛巾盖上头发，动作迟疑得不像只是擦个头发，像忘了该怎麽做这样简单的动作。
这一幕看起来有点荒谬，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连擦乾头发都像在犯错。
沐燿白的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手上，眉心揪得更深了，他向来掌握一切，可这种局面让他第一次觉得掌控毫无用处。
他终究还是站了起来，甚至刻意放轻脚步，他走到擎冉面前，停了一瞬，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我能帮你吗？」。
他从来不需要询问，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事情都是决定，而不是请求。
可此刻，他却不得不这麽问。因为眼前这个人，不是可以被安排的工作，也不是可以被规划的项目。
是需要被允许才能靠近的人。
擎冉愣住了，他抬起头，那双在毛巾下眼睛还带着刚才未退的红肿，像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心里热的发烫，不是Ai恋的那种，是被用心对待的悸动。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点头，放下了自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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