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手抬起来，落在她後脑勺上，轻轻地压了一下。他感觉到她在呼x1，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哭。她从来不哭。
他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睛。
指挥部的灯还亮着，墙上那个被他砸出来的凹痕还在掉灰。窗外有风吹过来，远处的哨兵在换岗，脚步声整齐地踩过营地的地面。陆沉抱着她站在那里，心里想的是——明天那个督战官肯定会往上报，他得想办法处理掉这件事。
但现在。就现在。他只想让她靠着。
过了很久苏念的声音从他x口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你明天会很麻烦。」
「嗯。」
「对不起。」
陆沉愣了一下。苏念从来不说对不起。她做错事的时候会用行动补偿，但她从来不说这三个字。他低头看她，她还是把脸埋在他x口，不肯抬起来。
「苏念，」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没有对不起谁。那个小孩活下来了。这就够了。」
苏念的手指攥住了他军装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陆沉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让她攥着，像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站在这里让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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