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她立刻把视线落回假人头上，「就是前面不要抓太急，後面才不会一起歪掉。」
「嗯。」罗杰将尾梳递回她手中，「再做一次。」
「好。」
方凌伸手接过时，指尖不慎擦过他的手。只是极轻的一下，她却下意识收紧掌心。
罗杰已经退开，转身去看另一侧李建豪手上的练习，彷佛刚才真的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工具交接。方凌望着他的背影片刻，直到旁边吹风机突然响起，才重新低下头。
这几天罗杰都是这样。没有躲她，也没有刻意靠近，照常问她练习进度、指出问题。有一次她抓错角度，他甚至当着李建豪的面直接叫她把整区拆掉重来，语气和平常没有任何差别。
最初方凌其实松了一口气，至少罗杰没有突然疏远她。可几天下来，更让人无所适从的反而是这份正常。
以前罗杰靠近时，她会因为怕自己C作出错而紧张；现在只要他站到身旁，她便会想起仓库狭窄的走道，想起他垂下眼眸时，那道视线曾经短暂停留的位置。她甚至开始记得一些原本根本不需要在意的事情，例如今天衬衫的袖口折了几次，例如他靠近说话时，声音会b隔着一段距离更低，例如低头时，黑sE镜框会在鼻梁落下一点很淡的Y影。
还有那双眼睛。
只要罗杰偶尔与她对视得久了一点，她心里便会无端升起一个念头——他现在还会想吻自己吗？
「方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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