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
方凌数度想询问柜台，又看见对方忙得不可开交，始终没有找到适合的时机。
最後，她只好趁一名现场人员从附近经过时，小心翼翼地开口：「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店长大概还要多久？」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带着歉意的神情，「今天店长的客人b较多，前面的流程有点延误，可能还要再麻烦你等一下。」
「喔……好，没关系。」方凌嘴上这麽回答，神情却明显僵了一瞬。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如果换成其他公司，她大概早就走了，但偏偏是这里，她不敢走，也不甘心走。
毕竟走到今天这一步，并没有她想像中那麽容易。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现实。大学毕业後，方凌陆续看过不少职缺，也b较过行政、门市以及几间规模不小的企业。她原本以为美发助理的薪资一定很差，实际查过才发现并没有想像中那麽低；只是相对应的，是长时间站立、反覆洗头吹整、清洁整理，以及几乎等同重新学一门技术的投入。若真的熬过助理阶段、顺利升上设计师，未来的收入与发展又完全不同。
这些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把「钱」当成选择美发的理由。有时候深夜滑着一页又一页的职缺，她仍会忍不住想，如果真的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刚好可以养活自己，好像也没有什麽不好。
投出履历後，她原以为自己没有正式的沙龙经验，大概很快就会石沉大海，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竟然收到了总公司的初试通知。那也是方凌第一次踏进的企业总部，第一次见到总公司的人资经理——郑乔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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