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霄趴在窗台上看着暮sE一点一点沉下去,蛰园方向那盏灯最先点起来。她想到白天瑛臻从月洞门走过来的样子,想到那些少爷小姐们缩手缩脚的模样,想到他一句话就让侯爷罚这么些人跪祠堂,想到老太太捏着鼻子认了这件事。

        静霄然后坐直了身子,从窗台上退下来。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侯爷是侯府的顶梁柱,老太太是内宅说一不二的人,这两者在侯府里谁也拗不过。可今天的事里,侯爷发了脾气是冲着瑛臻告状去,老太太没拦着是因为瑛臻开了口。

        更不消说文嫣琅舟那几个,在瑛臻面前连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他们怕他,不仅仅是怕他这个人,而是怕他身后的东西。他是公主的儿子,是世子的名分,是将来要承袭侯爵的人。

        整个侯府上上下下,谁敢真跟世子对着g。老太太再想攥着权柄,手伸得再长,也绕不过这个嫡长孙。侯爷再威严,也从不驳世子的面子。

        她一个身份尴尬的表姑娘,捏着老侯爷临终时的承诺厚着脸皮进了府,府里的嬷嬷能敷衍她就敷衍她,少爷小姐拿她当泥踩,老太太默许这一切,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可瑛臻不一样。他只要站在那里,所有人就都得退一退。他只要说一句话,老太太和侯爷就得听一听。在这个侯府里,能护得住她的人,只有他。

        她不能靠着自己那点小心思慢慢磨了。她得让所有人知道,云静霄是世子护着的人。她得让他觉得她有趣,或者怜惜,要让他觉得她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所以她要抱住他。SiSi地抱住他。

        静霄天没亮就起来了。她在小厨房里忙了半个多时辰,手背上还烫了个红印。做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出是糕点的模样,装进碟子里时有一块碎了边,她用手指把碎渣拨g净,摆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像样些。

        蛰园的门半掩着,静霄端着碟子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叩门,水碧就从里面出来了。水碧是世子身边的大丫鬟,穿着一身青sE的b甲,头发梳得齐齐整整,见了静霄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客气地挡在了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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