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圣意已决,圣上定是急於发兵,可诏天雄军节度使符彦卿领磁州兵马从东路驰援。而大军粮草一时想必应诏不及……当着令河阳节度使刘词集洛阳、京都周边州县兵马为大军,调集粮草随後跟进。”

        刘词是跟随郭威多年的亲信,而符彦卿是当今国丈,用他二人领兵自然无须担心。

        “至於圣上随行的兵马,想必是殿前指挥使张永德所领的宿卫亲军与侍卫马、步军一众……呵呵,圣上决意亲征,心中想必有所安排,江先生可依圣意委以变通就可。”

        江秋白闻言郑重了点了点头,“学生定当全力谋全。”

        冯道宽慰一笑,感叹道:“圣上之英明,启蒙於江先生的书院,以江先生之智,想必可以周全此策……唉,可惜老夫年迈,不能成行去太白山一睹书院中的高人风采。”

        江秋白微微一笑,但知应该告辞,便是起身行礼:“那太师早些休息,学生就先行告退了。”

        冯道也不挽留,亲自将江秋白送至门口作别。

        回到了宅院,江秋白心中思绪起伏,但想冯道之言,自是不能如实告知郭荣。一来,郭荣年过三旬才登基,早年也曾领兵打仗,决意亲征想必有他的道理。二来,若自己将冯道所虑直言,难免有把他当作无知幼主之意,又有累冯道恶人先告状之嫌,

        又忖冯道之苦心若不言出,郭荣此番亲征胜了,日会或会见轻於冯道的谏言,败了,也恐会羞恼於冯道,两番结局如何,却都是对冯道不公允。

        思前想後,竟不知不觉已近卯时,想着上殿朝会,又恐郭荣当百官之面见询自己御驾亲征事宜,而朝堂之上委婉点明却是颇费周折。念头一转,但想郭荣平常行事,每有大事都会与自己询问意见,不定是考虑自己要照顾受风寒的夫人,才未曾私下召见相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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