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份犹如冷兵器出鞘般的绝对清明与天赋,被完美地带到了沙盘推演的军机大案前。

        鎏金铜雀灯的火光,在巨大的沙盘上投下摇曳的暗影。萧道成一身劲装,指着沙盘上代表着吏部尚书府的模型。他犹如一头紧紧盯住猎物咽喉的孤狼,眼底闪烁着属於底层军人的冷酷与决绝:「陛下,今夜雨势极大,正是绝佳的掩护。末将有把握在三息之内,无声扭断後院两名暗哨的脖子,掩护何大人潜入书房,强取那本淮北贪腐铁帐。」

        「不可。」

        萧力衡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後,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冰冷而规律的声响。他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以上位者绝对的掌控姿态,将前世在现代商战中千锤百链的高阶思维,化作降维打击的利刃:

        「何戢,朕教过你。做任何事之前,先定义最终目的是什麽?我们今夜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拿到那本帐本吗?」

        何令婉清丽的眼眸在火光下微微一闪。她的大脑犹如JiNg密的齿轮般飞速运转,瞬间洞悉了君王那深不可测的杀局底sE:「不。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明早太极殿上,吏部尚书左仆S颜师伯与骠骑大将军柳元景,必须毫无防备地来上朝,好让我们用这份铁证,将他们一击毙命!」

        「没错,这叫以终为始。」萧力衡冷酷地拆解着这场传统暗杀任务中的致命盲点,「如果今夜尚书府Si了一个暗哨,或是少了一具屍T,以颜师伯生X多疑的城府,立刻就会察觉书房被动过。他明早大可称病不上朝,甚至狗急跳墙,连夜提早发动兵变!所以,今夜行动的绝对红线是——犹如鬼魅过境,绝对不能惊动敌人,更不能让颜师伯发现他的保命帐本已经遗失!」

        听着这番堪称颠覆认知的逆向剖析,萧道成心头剧震。他这才深刻地明白,眼前这对君臣的算计,早已超越了武将单纯的武力与刺杀,达到了一种算无遗策、将人心剥骨cH0U筋的恐怖境界。

        「陛下所言极是,属下已为此备好三套预案。」何令婉深x1一口气,展现出了作为影台首尊的绝对统帅力。

        她转身从一旁的木匣中,极其郑重地取出了三卷大小、颜sE几乎完全一致的羊皮卷宗,在案几上一字排开。随後,她转头看向萧道成:

        「萧将军,当初你在淮北辎重营查出军饷亏空时,曾说过那本铁帐後来被吏部尚书派人强行取走了。你当初亲手碰过那本帐册,对它的重量、羊皮的触感与厚度,应该还有印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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