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邑城外。
三五个紮双垂髫的孩童,绕成圈快乐地小跑着,一边拍手,一边嘎嘣脆的唱诗,“小麦青青大麦枯,谁当获者妇与姑,丈人何在西击胡......”
少间,斜半签冲出几个妇人,一把将自家孩子揪回去,责骂道:“要死了,还敢在这里瞎唱,不要命了!”
杨兕瑶跳下车,张了眼土石裸露、破败倾屺、摇摇欲坠的城垣,秀眉一紧。
“据张亮说,雁门这一带,连着三年大旱,饥民载道、饿殍遍野,怕是不太安全。要不,就在城外凑合一夜,别进去了。”刘弘基翻身下马,咬着一根草穗说道。
“不,进去。”杨兕瑶头一次如此这般的斩钉截铁。
她既已定规,自无人反对,在门卒懒懒散散地核查完公验後,他们进了城。
“斩截无孑遗,屍骸相撑拒......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小时吟诵的诗歌,竟似蛊虫般喷涌进她的脑海中,无休无止、来回往复飘荡。
脚底蓦地一绊,低头看,竟是一节五指白骨,其上还残留着些许人皮肉滓,以及清晰可见的人的牙印。
“啊!”她吓得猴向李世民身上去,面如菜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魂未定。
李世民揽过她的腰,轻言安慰,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不让她再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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