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西间横头排插後的方形台子上,店主人慢腾腾爬了起来,口嚼豆箕,撑着桔瘠疥疠的躯体晃了出去,“饭都没得吃,住个扯的店,您老、换地儿歇宿!”
“全城只你一家店,换哪去?”刘弘基没好气回嘴,把手里的囊橐抛了过去,道,“速将上房打扫干净,预备些面米打饼,阿郎、夫人重重有赏。”
店主人手捧着囊橐,料估分量不少,菜色脸转瞬回了些气血,忙作了一个揖道:“是,是!”随即,欢天喜地忙活一通,不多久,堂屋焕然一新,香喷喷热腾腾的蒸饼肉饭业已端上案几。
“坐下一块吃吧。”杨兕瑶朝那店主人道。
店主人受宠若惊,跪地拜下去,连说道:“谢谢恩公,谢谢恩公!”即蜷在下首坐了。
饭间,杨兕瑶问那店主人:“高邑旱情至此,朝廷没有开仓放粮吗?
“开始的两月,倒是发些粟米,後来,就什么也没有了......”店主人老实回话。
“为何?”
不由得,店主人酸楚一笑,“全进了官府公的口袋呗!”
杨兕瑶听後,嗙的把桌子一拍,愤疾道:“王八狗官,尽败坏朝廷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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