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会哄小孩。」唐立言由衷地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赞赏,「这间寝室,是我今天巡下来,气氛最好的一间。」
如晴愣了一下,摇摇头,难得地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我只是……知道那种害怕的感觉,想到什麽就说什麽而已。」
唐立言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点点头,心里却默默把这句话记了下来——那种「知道」,听起来不像是单纯的同理心,更像是一种亲身走过的体会。他想起报名那天,她说自己从小在育幼院长大,此刻对照着眼前这个蹲在孩子床边、耐心哄着她入睡的身影,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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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公车上，如晴靠着窗，累得有些昏昏欲睡，脸上却还带着方才那份没有完全褪去的、放松的笑意。唐立言这回没有坐在女朋友身边，站在中段的扶杆旁，透过人群的缝隙不经意瞥见她这副模样，想起白天在校园里遇见的那个总是低着头、把自己缩得小小的女孩，再想想方才寝室里，那个说着故事、笑得眉飞色舞的身影——
同一个人，却像是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他不知道是什麽让她在校园里把自己收得那样小心翼翼，却愿意在这群素昧平生的孩子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现最真实、最柔软的一面。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旋了一路，直到公车驶回校门口，都没能想出答案。
只是他知道，自己开始对这个叫宋如晴的学妹，生出了一份连自己都还没能看懂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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