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孩子排成了长队,一个接一个地从牛车上接过面粉袋和腌肉桶,传给後面的人,再传给更後面的人,像一条人组成的传送带。没有人争抢,没有人插队,没有人试图多拿一份。甚至有人在拿到粮食之後,又把自己的那一份分出一半,递给比自己更瘦弱的人。

        梅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帕斯奎尔神父站在他身边,把那串木念珠攥在手里,用颤抖的声音低声念着:「——上帝,我们赞美你——」

        梅斯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怀里。

        母鸡不见了。

        他顿时急了,四下寻找。那只灰色的母鸡,那个南岸小姑娘塞给他的那只母鸡,他昏迷前明明抱在怀里的。他掀开毯子,翻找床铺周围,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帕斯奎尔神父按住他的肩膀:「别找了。」

        「那只鸡!」梅斯喊道,「有个小女孩给我的——」

        「她拿走了。」帕斯奎尔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昏迷之後,那个小姑娘跑回来找你了。她找到了你,从你怀里抱走了鸡,然後往城墙方向走了。」

        梅斯怔住了:「她??走了?」

        「走了。」帕斯奎尔说,「她是从南岸来的,她的村子在圣让村,她跟着南岸的队伍一起来奥尔良送粮食。现在她要回家了。走之前她留了一句话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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