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以後,我倒头就睡。
一样的吉他、一样的街道,不同的曲子,弹完一首,我抬起头看向周围。
围观群众的脸都是模糊的,除了一张脸,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每天洗漱的早晨、漆黑萤幕的反射,或多或少,我都会看到那张脸。
那是什麽样的表情呢?
尽管极力压抑着情绪的波动,但从那炽热的视线,我感受到羡慕跟渴望,但那张脸也非常憔悴,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厚厚的黑眼圈,乾燥而粗糙的皮肤,还有挥之不去的疲倦。
在我和自己视线相交的一刻,我从梦中惊醒。
醒来时还是深夜,周围很黑,看不到任何东西,我抬起手轻轻地抚摸自己的脸,那是一种粗糙的触感,温热的泪水从我的脸颊流下,在清晨来临之前,我放任自己沉浸在恐惧之中。
我有两天没去找影子了,最近的睡眠越来越零碎,每次只要一睡着就会做影子相关的梦,沉睡、惊醒再沉睡,我感觉自己渐渐的衰弱下去,白天都昏昏沉沉的。
在第三天的早晨,当我枯坐在椅子上过了好几个小时後,我的脑子里冒出这句话。
我想我快死了。
我站起身,洗了把脸,顺便抹了昨天刚买的面霜,我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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