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都退下吧。”江望行听出她这是要送客,连忙起身行礼:“臣遵旨。”
他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裴觉雨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他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别有用心。
沈砚见状,也适时上前一步:“娘娘,天色已晚,我也不打扰您休息了。”
裴觉雨看了他一眼,随手指了指桌上的点心:“东西留下,人就不必陪着了。”
沈砚笑着应下:“是。”他倒没有露出失望之色,反而很识趣地退了出去。江望行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正殿,始终没有再说话。
待殿门重新合上,裴觉雨才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宫人见她神色倦怠,轻声问道:“娘娘可是要传晚膳?”
“传吧。”
裴觉雨瞥了一眼桌上的桂花酥,想起江望行方才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晚膳时,裴觉雨难得多饮了几杯,她心里积了些烦闷,便由着宫人斟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等到宫人察觉不对,想要劝阻时,她的脸颊已经泛起薄红,眼底也染了几分醉意。
她挥手屏退了伺候的宫人,独自坐在桌边,指尖搭着酒杯,脑袋昏沉沉的,连眼前的烛火都仿佛有了重影。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迎面朝她走来,身形修长,衣袍上的纹饰在灯火下若隐若现。裴觉雨抬起头,视线落在那人的脸上,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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