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敲了敲桌缘,不过最后他也没有表示反对。

        “饿急了吗,教授?”布鲁斯把手放在了席勒肩膀上,低声说道,“抱歉,和交流的那家病院负责人扯皮应酬花了一些时间。”

        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处,犹如抛向干燥柴薪的一点星火,席勒的皮肤迅速泛起了潮红,燎原般蔓延向被西装遮蔽的身体。一直压抑着的饥饿感猛然爆发,席勒几乎是习惯性地抓住了布鲁斯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便于自己贴上前去,吸吮对方口中的唾液——这当然不是他的正餐,但一些前菜也是有存在必要的,不是吗?

        情爱的欲望仿佛高脚杯中荡漾的红酒,带来迷离与微醺。在浅淡灯光的照耀下,那些昂贵的西装们堆积在地上,宝石扣子表面的倒影中,整洁的深蓝色床单褶皱起来,一只手抓着它,难耐地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教授,”布鲁斯在席勒耳边说,“在我走的这些天里,您没偷吃吧?”

        被填满的双重快感在席勒脑中炸开,这种奇特的感觉令他微微恍惚。他又一次沉浸在迷蒙的幻觉中,冬季干枯霜冻的颓败花园,被黑色荆棘包围起来的零散冬水仙,大片大片的纯白、藤绿、浅粉、杏黄、深紫的东方嚏根草,以及像病毒一样吞噬掉它们,并从所有植物的灰烬中生出的血红玫瑰。血液从玫瑰的尖刺边缘涌出,散发出甜蜜的芳香。

        布鲁斯将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席勒一口咬破了血管,死死地叼着他的手不松嘴。见状,布鲁斯却放心地舒了口气,“看来没有,您的自制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我只是对佐餐酒的要求比较挑剔。”席勒忍着将要冲破喉咙的呻吟,话音未落,布鲁斯的两根手指便趁着他说话的间隙卡在了牙关之间,稍稍向内一探,搅了搅柔软的舌头。

        “——!”与此同时的撞击让席勒条件反射般地向上弓起身体,布鲁斯想到皎洁的下弦月,心中不免生出一种渎神的快感来——荒谬与悖德在黑暗的夜里滋长,直到有如一支龙胆花般盛放,它们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以疯狂为燃料,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

        席勒像是被吸引着一样伸出手,轻碰布鲁斯的眼角,沿着深邃的眉峰抚摸。相较于布鲁斯充满撩拨意味的爱抚来说,他的动作全然地单纯,宛如晨雾聚集在低矮处的枝桠间,顺着叶片的脉络汇成清澈的露水,最后从叶尖坠下,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泥土里。布鲁斯抓住他的手掌,在掌心印下一个又一个炽热的亲吻。

        “我会让你吃饱的,席勒……”布鲁斯的声音嘶哑、含混,他掐着席勒的腰,毫不留情地留下自己的痕迹,“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收一点餐费……一点点。”他的尾音低沉而柔软,仿佛流淌的黏稠蜂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