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谚下意识抬头，对视那一秒就被吓得一抖，根本忘了要从地上爬起来。
这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姿势，方便下脚踹飞，裴溯想，于是就抬起没受伤的左腿，照着对方肩头一脚踹了上去。
虽然坐着不好发力，但这一脚的力道也不算小，苏成谚肩头当即被剧痛侵袭，整个人仰倒在地，手掌下意识地捂着肩膀，痛苦得五官扭曲成一团，无法立刻起身。游炜嗤笑一声，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下他的肩膀，嘴里发出逗狗的拟音，示意他从地上起来。
苏成谚听话地直起上半身，双膝却依然忘记离地。他不确定裴少发泄完了没有，要是今天没让裴少出完气，他不敢想象之后会吃多大的苦头。
“可以了，起来。”
没再瞧他一眼，裴溯招手让司机近前。
游炜却抬臂拦住走过来的司机，示意再等等，然后毫无征兆地踢向苏成谚缓缓直起的膝窝，又把人踹得跪在地上。
“跪都跪了，不给裴少磕三个响头道歉你就想起来？晃晃你脑子里的水，没眼色的蠢畜生。”游炜语气调极尽嘲弄，还“啧”了一声，真有几分身为尊长恨铁不成的意味。
全场本校师生和外校师生，加上杂七杂八的闲杂人等，大概有几千人。苏成谚听到这个要求，先是愣了一下，呆呆地望了望傲慢的游炜，又望了望冷漠的裴溯，最后绝望的眼神一个个扫过纷纷低下头的校长主任。
“私底下……可以吗……”苏成谚小声乞求，几乎快要哭出来。
游炜俯下身，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嘴唇凑到苏成谚耳边低声笑道：“我私底下让你家住进贫民窟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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