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人忽然紧张起来。不好，她是不是有危险。他准备转身，准备往回跑，准备跑回到森赛尔身边。无论任何危险，无论他有没有能力，他都要去保护她。
对讲机里继续有声音传出，那是更加焦急的声音，那是森赛尔的声音：“不好，越人在那个方向。”
“什么意思？我在哪里？我在那个方向是什么意思？”他停了下来，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走向哪里。
一个魁梧的lU0露着上身的卫士出现在秦越人面前的长廊尽头。秦越人看到枪口已经指向了自己。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森赛尔刚才所说的是这个意思。原来是这么回事呀！自己之前那似曾相识的感觉是这个呀。自己曾经看到了自己Si亡的一幕。哈哈！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却有意或无意选择了遗忘。只有当它即将到来的时候，才再次被记起。
他躺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
在这样的近距离上，哪怕是最笨的人也不可能打偏。他尝试去捂住x口的创伤，而他已经无力移动分寸。有枪声，有叫喊，有奔跑。有人伏下了身，有人抱起了他，有人在恸哭。噢！那感觉，那是森赛尔的心被撕碎的感觉。
但那又能怎样？哪怕在弥留之际，他那为技术而生的大脑却没有忘记自己的职业习惯，他竟然发现了一个新的现象，并感慨人类大脑的潜力无穷。在供血和供氧都即将中断的时候，自己的大脑却仍能拼命运转着，他有足够的运算能力回忆了自己一生所有大大小小的点滴瞬间。噢！但只有遇到森赛尔之后自己的生活才算得上丰富多彩，才算得上真正具有了意义。在那之前呢？它们很重要，生活的全部都只是围绕着这一件事情，亨利的说法就是“窥探上帝的秘密”。但它的意义何在呢？只有认识了森赛尔之后，自己人生的前三十多年才有了意义。他明白了，自己的一生其实都只为了她。他本认为自己应该已经没有了遗憾。自己摆在眼前的清晰的一生他已经拥有了一切，包括许多人奋斗一生也没能得到的东西。那对地球、对人类、对这些nV孩儿呢？他认为自己从没有愧对过他们，他没有遗憾。但是……的确，却有一个最大的无法弥补的遗憾。
他只想对她说最后一句话：“对不起。我的Ai人。”想不到最后自己却辜负了你，没能给你幸福，没能给你普通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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