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中城中学初三学生最后一次大考的预热——体育考试。对于需要跑一千米的苦逼学生们来说,今天的天气相当不错。太阳识相的并没有散发令人不适的热量,甚至还有一点小风,轻轻抚着考生的头发。裔鹏和他的同学们一起,有点亢奋地做准备运动。刚刚已经考过了立定跳远,裔鹏几近满分,所以他的心情也不错。他的长跑成绩一向很好,这意味着如果他稳定发挥的话,他的中考体育成绩就没问题了。
距离考试还有五分钟,考场的老师带领裔鹏组的学生在起跑线站好,预备着响枪。裔鹏信心百倍地站定,已经开始考虑考完试以后去吃点什么了。枪声一响,考生们浩浩荡荡地冲出起跑线,开始在跑道上进行漫长的拉锯战。
裔鹏很熟悉长跑,他迅速调整好了呼吸,前三百米热身之后,他甚至还有余力在心里默念早上出门时刚背的课文。谁知走神了没几分钟,裔鹏就感受到一阵很隐晦的肠鸣——
糟糕,出门前忘记上大号了!
裔鹏紧张地感受着腹部的异动,迈出去的步伐也变得小心翼翼。他是个直肠子,消化又特别好,对他来说基本没有能憋得住的大便,一有便意就要赶快去厕所,不然的话可能就会来不及……
当然,基于裔鹏每次都能很及时地排泄,这个令人无比尴尬的后果,幸运的他目前还没有遇到过。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永远不会遇到……
裔鹏小心翼翼地又跑了两百米,肚子却并没有再发出什么异动,他有点放心了,重新迈开长腿开始追赶刚才落下的距离。他想起今天早上因为着急没有带自己的水杯,所以在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一瓶运动饮料,但是没有看日期——肯定是过期了!裔鹏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咬牙切齿,学校的小卖部经常把快过期或者已经过期的食品照常拿来卖,稍一不注意就可能买到会坏肚子的东西。裔鹏就吃过一次亏,那次他足足在洗手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窜稀窜得屁眼都麻了,每次觉得差不多结束了拿纸去擦,屁眼一受刺激就又开始喷,没完没了的。
裔鹏下意识地紧了紧肛周的肌肉——他可不想在考试的时候出什么岔子。不过好在无论如何都没有影响他跑步,那一点点的肠鸣他也就全当没发现了。可能是这次的程度并不是很重,肠道没有像之前那样折腾得那么厉害。裔鹏跑着跑着忽然屁眼一紧,感觉有点什么不明气体想要出来。裔鹏眉头一拧,赶紧绷紧了臀肉,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沉浸式跑步,气喘吁吁得根本顾不上操心旁边的事情,裔鹏这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放松肛门的括约肌,让那个屁一点一点地滑出来。
不过裔鹏很快就发现,第一个屁原来是最温柔的。因为很快,一个接着一个的屁以相当吓人的热情汹涌而下,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肠道被气体撑开,再因为气体流动回缩,然后再被下一波气体撑开;娇嫩的肠道黏膜不习惯这么大规模的、像小炮仗似的气体流动,有些慌乱地急促蠕动,反而更加促进了气体下涌,以更汹涌的架势向出口奔去。
裔鹏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惦记周围人的情况了,他暗暗地咬紧了后槽牙,又紧张又难受,憋得额角都暴起两条青筋。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放屁,一个是跑步。他僵硬着双腿尽力不停下自己艰难的步伐,因为他知道只要一停下,他估计就再也跑不起来了——这可是中考啊!这么重要的考试,万一真的出点岔子可怎么办!一方面他死死地抑制住自己越来越软的两条腿,一方面呢,裔鹏带着自己正在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声的肚子一步一步艰苦地往前挪。他的肚子里像是正在开运动会似的热闹,一阵一阵的肠鸣声一声比一声响亮:
咕!——咕咕!
咕噜噜噜————!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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