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墨玉雕刻的棋子捻在指尖,迟迟未曾落下。
反观时醴,则始终丝毫犹豫也无,捻起白子就下,且落子无悔。
时昌英指腹间夹着的那枚黑子转了几转,终究还是没落到棋盘上,语调有些挫败,苦笑道:“果然又是谦辞,你这棋艺分明已臻化境,当我师父都足够了……”
说着就要将棋子扔回棋盅内,“这一步棋,我实在是参悟不透,罢了罢了……”
伸出去的手却被时醴截住。
时昌英正有些疑惑,就见时醴捻着那枚棋子,缓缓放到了棋盘上。
只是瞬间,原本在时昌英眼中的必死之局,忽然就活了过来。
龙困浅滩,如今却是挣脱束缚。
黑子骤然呈现包围之势,将白子围困在内,这一手精妙至极,仿若草木逢春。
“妙啊,”时昌英很快就咂摸透了时醴这步棋的深意,不由得赞道。
但随即就苦笑着摇头,“我原本还想着在棋之一道上压压你的傲气,如今倒是反被碾压,我这准备的许多话说出来也就不太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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