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昀从房间出来,接通了父亲张一腾的电话。
“我在山房区利通街这边的4s店卸车呢,马上去你们公司。”张一腾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爽朗。
“利通街啊,就在我们公司附近,我去找您吧!”
张昀挂断电话,有些忐忑地叹了口气。
终于,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自从上次打给母亲杨琴,杨琴却没接电话后,张昀就再也没给家里打过电话。
他在认真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每天都在催眠自己:你是张一腾和杨琴的儿子,你是张一腾和杨琴的儿子……
催眠的时间久了,他以为自己行了。
然后昨天父亲张一腾一个电话,告诉明天他就到京城,张昀当场认怂,冷汗直冒。
所以说,事实证明,再如何给自己心理建设,自我催眠,那都是没用的,不到真章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啥样。就像去参加公务员面试,未上场前再如何安慰自己宇宙无敌天下第一,再如何熟读默记答题套路,等真上场的时候,还是被文松给说中了——脑瓜子嗡嗡的。
张昀准备了这么久,到得此时,也还是会紧张忐忑,甚至想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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