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旺扎西一家非常热情地接待了萧齐,还为他献上了哈达。萧齐没跟藏族同胞打过交道,只知道连连道谢。上了席桌,萧齐也不太懂得规矩,只隐约记得人家敬酒时得用右手无名指蘸上一点酒向空中弹一下,如此反复三次。被敬的第一次也有讲究,遵循“三口一杯”,连喝三口,每喝一口,索旺扎西就添一次,第三次后萧齐就一口干掉。

        好在这种青稞酒度数不高,萧齐喝完一杯,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几个人落座之后,索旺扎西一家三口见萧齐这么尊重他们的文化,就更是热情了。

        “巴桑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身体好了吗?”萧齐关切地问。

        索旺扎西笑笑,“这孩子就是皮实,昨天夜里退烧后就没事了。加上她在医院里也待不住,也就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了。”

        “嗯,”萧齐点点头,却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心头微酸。他环视了下这间木房,发现屋里的家具都比较简陋,唯一的电器也就是一台小电视。

        萧齐疑惑地问道,“我听说政府答应给你们的拆迁补偿还是不错的,为什么不愿意搬呢?”

        索旺扎西叹口气,“你也听说了吗?你是巴桑的救命恩人,我也就不瞒你。念旧是一方面,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们老两口离不开这片牧场啊。我们这家子历来以游牧为生,十几年前响应国家号召来到内地,以为内地什么都好做,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初来乍到,语言也不怎么通,做什么都事倍功半,磕磕碰碰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后来,好不容易发现了这片草场,就跟当时的一个老场主交换了土地,做回了老本行。渐渐的,越来越多的藏族同胞过来了,倒也能相互帮衬一些。可这牧场已经做起来了,也就没法再放手。”

        萧齐大概明白了,基本上这片土地就是索旺扎西一家唯一的生计来源。要让他们仅仅因为一些补助就放弃这里,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那巴桑他爹呢?”

        “哎,”索旺扎西再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他爸妈已经离开旗云镇将近十年了,可除了最开始两年还会跟家里联系,后面这么长时间再没跟我们联系过,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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