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眯眸觑着宁知越,冷笑道:“宁娘子确实够张狂,却不知借的是谁的势。本官方才一时心急,言词或许有些尖锐偏颇,却都是因为此事关乎汜州的安定,百姓的安危以及朝廷的安稳
,兹事体大,自不能等闲待之。有吴夫人所说的画像为物证,宁娘子就是陈娘子一事已是毋庸置疑,宁娘子……不,是陈娘子你伪造身份也就罢了,曹氏父子已经伏诛却还不罢休,其居心确有几分如张游、春杏所说的让人琢磨不透了。”
宁知越安静听着,不见有要辩驳的意思,虞循忍不住道:“杨刺史不曾见过画像,那位报信的衙差或许见过,他都未曾辨认过,何谈毋庸置疑?”
杨德突然哑声,两道浓黑眉毛直往眉心挤,神色颇显凝重,那衙差可没看过画像,他只道吴夫人说,画像是张绍金等人从旁人那里看到的,就是那个后来买下陈宅又转手出去的商人那儿,虽没取来,但既是有这么一件证物,与那商户借来瞧一瞧也不算难事,最终结果还是一样,有何分别。
瞧出他是虚张声势,姚珂就气不过了,“你没看过画像就罢了,衙门的差役也没有看到,全凭吴夫人和春杏一张嘴,你不经严查便来兴师问罪,你果然是冲着宁家和平南王府来的。”
杨德不再掩饰,“既有的事实,找出证物也不难,吴夫人这个时候撒谎,之后也达不成目的。”
虞循颇不认同,“最终目的达不成,却也让人起了疑心。倘若日后稍有一丝风吹草动,宁娘子难道次次都要受人诬陷,遭受这些无妄之灾吗?且这画像既不是现有,如何保证它的真假,会不会有人伪造?”
姚珂附和,“就是就是,那几人明摆着在针对敏敏,谁知他们不是一早预备好的?”
看杨德心神已开始摇摆,虞循继续道:“曹氏父子与陈家的事吴夫人只知皮毛,必不如杜昆知晓的多,既说他见过画像,当初他和张绍金一致对外针对宁娘子,为何当时不将此事宣扬出来,到如今入狱也绝口不提,可见吴夫人说的并不足以让人信服。”
杨德陷入疑难中,诚然虞循的话是有道理的,可接连三个不相干都指出宁知越是在蓄意生事……这可不是巧合。
他重又恢复之前的气势,不肯松口,坚决要将宁知越带回南漳县衙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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