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并不着急,温声问:“老夫人是否时常头痛,小腹疼痛坠胀,秽露量多,色黄与赤白相兼,且质稠,平日里多有口干口涩,食欲不振,此外,还当有腰骶酸楚,小便短黄,大便秘结或溏泻不爽之状?”
裴老夫人面色更显僵黑,又强作镇定道:“姑娘所言不错。”
姜离和缓道:“老夫人不必难为情,您的病乃是拖延日久才越显严重,您脉息强健有力,乃是长命百岁之象,又岂能早早自弃忌医?我是女子,最明白私密处患病对女子最是折磨,您若是请了别的大夫便罢了,今日既是我来,还请您信我。”
裴老夫人年过花甲,素日和蔼持重,可此时面对着姜离,却难堪地绷紧了背脊,但如此,愈发显出她下半身僵硬,似乎多有不适。
姜离又道:“此病乃是湿热邪毒侵及胞宫腹盆,气血瘀滞又与败血搏结,因邪气盛实瘀热内结,而致腹痛较重,并有高热寒战之状,又当瘀热阻于肠道,可致腑气不通、热结旁流,继生腹泻无食欲等症,眼下我一来要看老夫人密处秽露,二来想看看老夫人下身是否有糜烂血肿之状,您不必担心,出了您的屋子我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裴老夫人听至此,紧张地攥着衣袖,活了大半辈子的她面上竟露出几分无措,“我、我并非怕姑娘多言,实是这病随了老身大半辈子,到了如今这把年纪,莫说旁人,便是自己都嫌恶的紧,姑娘想尽心力,但老身忍忍也就过了,倒也不必……”
姜离不懈道:“我明白老夫人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可人活一世,不论贵贱,不论老幼,身体发肤寸寸金贵,怎能受着病痛折磨度日?世间女子最会一个‘忍’字,若没法子倒也罢了,如今有得治,老夫人何需再忍?快要过年了,您只要信我,我保准年关之时,您不会再为此病痛所累”
姜离言辞真切,听得文嬷嬷动容起来,她也跟着劝道:“老夫人,就听薛姑娘的吧,这不是什么有违规矩礼教之事,也不是什么污秽不堪之事,您痛得夜夜难眠,当真不能再拖了,这几年没了虞夫人,您没有一日好过的。”
“虞夫人”三字让姜离心头一颤,而这时裴老夫人面容终于有所松动,“那、那便劳烦姑娘了……”
姜离也松了一口气,吩咐怀夕留下医箱,她也暂避出去。
怀夕明白老夫人顾及脸面,从善如流退去了中堂,九思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道:“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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