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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恭眼底明光闪烁,“这等重犯,自然天牢看守,这么多年了,终于抓住了,也不知来日会不会在西市行刑。”

        沈涉川从十三年前起,便是武林与朝堂谈之色变之人,长恭这等小厮也将旧事听闻的一清二楚,这样一个人,有朝一日竟被捉住,任是谁都觉刺激。

        姜离扶了扶额,“抓住也好,你去歇着吧,我也累了,有消息明日再说。”

        长恭应下,吉祥与如意也一同告退。

        姜离独自上楼,看了一眼昨夜油灯里的灰烬,一颗心仍是轻悬,她熄灭灯盏,又等了小半个时辰仍不见怀夕归来,便如昨夜那般,换上夜行衣潜入夜色中。

        天牢在顾政坊东北方向,紧挨着皇城,其内铜墙铁壁,是大周建造的最森严坚固的牢狱,再厉害的武林高手,进了天牢也插翅难逃。

        这夜天寒,天穹之上飘着银尘似的雪粒,冷虽冷了些,可因风雪遮掩,姜离行动反而快了些,她一路穿街过巷,摸到顾政坊时,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

        攀上顾政坊以东的国子监馆舍屋顶,远远地,姜离正能看到这等深夜,天牢外除了惯常的守卫之外,还多了数十乌衣侍卫,一看便是拱卫司之人。

        姜离眉头拧起,目光幽幽地看向天牢正门上张牙舞爪的獬豸浮雕。

        洛河决堤是在景德二十六年五月中,而洛河两岸十一处河堤,是前一年,在工部侍郎沈栋的主持之下,花了三十多万两白银新筑成的,仅仅一年,大堤溃毁,下游两岸百姓死伤上万。

        事发之后,朝中先派人赈灾抢险,等六月洪水散去,方才派了专使前去调查此事,这一查才知,十一处堤坝之中,竟有五处用的渣土回填,而花费巨资的砂石素土与木料,也皆用劣等替代,也因此,河堤建好后的一年时间内,堤坝因沉降不均被拉裂,继而渗流、滑移、失稳,第一场夏汛便一溃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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