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是回门的日子。顾言之准备得极其周全,礼物塞满了后备箱,规格之高,足以显示顾家对林家的重视。到了林家,他更是将“完美nV婿”的角sE演绎到了极致。对林父林母恭敬有礼,谈吐不凡又不失谦和;对林芷的兄嫂,态度亲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他甚至还陪着林父下了两盘棋,棋风稳健又不失对长辈的尊重,让林父连连点头,赞不绝口。林母更是看着一表人才、礼数周全的nV婿,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林芷的手直说:“我们小芷有福气啊!”

        林芷看着顾言之在自己家游刃有余、赢得满堂彩的样子,心里滋味复杂。一方面,她为父母高兴,看到他们如此满意放心;另一方面,她又无b清晰地认识到,顾言之此刻所有的温柔、T贴、尊重,都只是他“尽责”的一部分,是那份离婚协议里约定的“在公众场合维护你的T面”。这份完美,像一件JiNg心剪裁、没有温度的华服,穿在名为“顾太太”的模特身上,与她林芷本人无关。

        一切都那么完美,完美得像一场JiNg心编排的戏剧。然而,当两人回到那个空旷的、名为“家”的别墅,所有表面的温情如同cHa0水般瞬间退去,露出底下冰冷坚y的礁石。

        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我还有些邮件要处理。”顾言之脱下外套递给佣人,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平淡,甚至没有看林芷一眼,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好…好的。”林芷小声应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她一个人。佣人安静地退下。刚才在林家的欢声笑语,在顾家老宅的热闹温馨,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巨大的落差让林芷有些恍惚。她默默换好鞋,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主卧,布置JiNg美却毫无人气。

        这就是他们“相敬如宾”的婚姻日常。

        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仿佛生活在两个平行时空。顾言之大部分时间待在书房或处理公司事务,早出晚归是常态。即使在家,他也几乎只待在自己的空间里。餐厅的长桌,他们偶尔会共进早餐或晚餐,但气氛沉默得能听见餐具碰撞的轻响。顾言之会看财经新闻或平板,林芷则埋头小口吃饭,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林芷依旧保留着暗恋时的习惯——偷偷看他。在楼梯转角,在他路过客厅去书房时,在他专注地看着窗外打电话的侧影……每一次短暂的视线交汇,都让她心跳加速,然后迅速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像一只警惕又胆小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最后一点卑微的念想,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主动交流?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林芷面对顾言之时的社恐和骨子里的崇拜敬畏,让她根本不敢主动开口。她怕说错话,怕打扰他,更怕从他眼中看到一丝不耐或疏离。而顾言之,似乎也完全没有与她进行私人交流的意愿。除了必要的家庭安排,他极少主动找她。

        数来数去,两人一天内说过的有意义的话,可能真的不超过二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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