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春节他妈突然失踪了,他和爸爸知道后当即准备回上海,可那天他和林飞鱼约好一起去看烟花,这一走他很可能不回广州,于是他写了一封信,附上自家在上海的地址,想让李阿姨帮忙转交给林飞鱼,也就是在那天,李阿姨第一次跟他说,让他以后远离林飞鱼。

        她说,“起慕你很好,也很优秀,可你家的情况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妈永远离不开人的照顾,你爸这两年的身体也不好,一旦你爸倒下去,这个家的担子就会落在你身上,这意味着以后谁和你在一起都会很辛苦。”

        “阿姨只有飞鱼这么个孩子,阿姨不希望她过得那么累,也不希望她以后离开广州,你跟飞鱼在一起只会拖累她,你应该能明白阿姨的意思吧?”

        想起那天的情景,江起慕感觉胸腔一阵发紧,透不过气。

        惊雷劈开云层,柏油路面蒸腾的热气裹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江起慕松开听筒从电话亭走了出来,雨水顺着发梢滑下,滴落在眼睛上。

        大雨如注,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若冰雕,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

        林飞鱼并不知道江起慕找过自己。

        她在常欢的宿舍住得很不自在,宿舍人多,关系又复杂,尤其是常欢和大家的关系都不好,连带着她也被殃及池鱼了。

        她不想呆在宿舍里,于是背上书包去粤剧团找海燕,却被告知海燕跟团去香港参加表演了,转头她又去了中大,但常美和苏志谦两人*都没在宿舍,常美还没从深圳回来,苏志谦则是和教授去实习了。

        她也不敢打电话给江起慕,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三伏天的天气,站在熙熙攘攘的十字路口,林飞鱼像条迷失了方向的鱼,眼眶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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