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片死寂。

        “朱国才,你再说一句试试!”

        朱翠芳眼角泛红,胸膛剧烈起伏,像只被逼到绝境的母兽,说出的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世道对女人从来苛刻。

        世人理所当然认为女人比不上男人,力气不如男人,管理能力不如男人,一旦有女人超过他们,他们就会觉得这女人是靠一些不正当手段,譬如出卖色相。

        自从她当了外贸部组长后,厂里就起了不少闲言碎语,有人说她贿赂工厂领导,还有人说她跟某某领导有不正当的关系,他们完全看不到她为了学英语上完班后,还坚持去上夜校,也看不到她天天早起背诵英语,哪怕在上厕所,她也在背诵英语单词。

        别人说她就算了,可朱国才是她亲哥!

        朱翠芳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男人,想起小时候放学下雨,他背着自己趟过水坑,而现在,他正用最恶毒的话往她心口捅刀子。

        “你以为这个组长是怎么当上的?”她拿起桌上那本被她翻了无数遍的书本,“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在酒桌上吹牛?在牌九桌上赌钱?”

        朱国才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青,他恼羞成怒地抓起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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