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预感像夜色一样漫上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电话没通自然不用付钱,但三番两次麻烦人家,常美实在过意不去。

        她转向正在打瞌睡的钱母,声音有些干涩道:“钱婶,麻烦给我拿包……大白兔奶糖。”

        钱母自从丈夫去世后,人一下子好像老十几岁,脸上也极少看到笑容,可今晚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绽开久违的笑容:“要一整包?吃得完吗?”

        昏黄的灯光下,钱母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

        常美下意识点头:“一整包吧,家里人都爱吃。钱婶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钱母弯腰从柜子里里取糖的动作格外轻快,奶糖在纸包里发出沙沙的响声,钱母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广安要退伍啦,中秋过后就能回家。”

        原来如此。

        常美接过那包奶糖,一边付钱一边道:“广安快两年没回家了吧?”

        钱母点点头,感慨道:“是啊,自打他爸走后,这孩子就一直待在部队。”说着说着,她的语气轻快起来,“前些日子他写信回来说立了三等功,这次退伍回来,政府还给安排工作呢。”

        常美由衷为钱母高兴:“真是太好了,广安这么有出息,钱婶您以后可要享清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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