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场出来,李兰之在附近找了家小饭馆,点了个最便宜的菜匆匆扒了几口饭。

        这三十六个小时里,她为了省钱,只带了一些干粮和水,这会儿哪怕觉得菜式不大合口味,但她还是一顿狼吞虎咽,然后坐公交车辗转来到江家所在的弄堂。

        这四年来,两家互寄过不少东西,地址她记得清清楚楚。

        可当她顺着地址找到江家,敲开对方的门时,却愣住了——江家的门牌号下,赫然住着陌生人。

        那家人打开门看到个风尘仆仆的陌生女人,便用上海话问对方是谁,李兰之一句也没听懂,更要命的是,她的普通话十分的不普通,说得磕磕绊绊,而且发音十分不标准,对方也一句没听懂。

        最终对方怀疑李兰之不是来捣乱,就是神经病,吓得“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任李兰之怎么敲都不开门。

        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要坠下来,弄堂里横七竖八的电线在风中摇曳,几个拎着痰盂去公厕的男人经过时,不住地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这个陌生的外乡人。

        李兰之攥紧了手中的行李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江家什么时候搬的家?

        为什么连声招呼都不打?

        无数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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