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松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不明白!我在监狱时你都没提离婚,现在我出来了,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你却……”

        “其实在你进去前,我就想离了。”李兰之打断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你就出事了,那时候家里只剩几个孩子,常美又刚流产……我要是那时候跟你离婚,严家会怎么看她?”

        常美当初是为了筹那十万元才答应嫁给严豫,哪怕现在两人感情和美,这个事实依然如一根刺,深深扎在常明松的心头,更何况,常美还因为婆婆的缘故失去了孩子。

        一想到这些,常明松只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嘴巴张了好几次,最终一句话也没说。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听见隔壁音乐传来老式挂钟“铛——铛——”的敲钟声。

        李兰之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低垂,注视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再说当年是我算计了你,要不是我,你娶了别人,说不定早就儿女双全了,这五年我守着常家,就当是……赎罪吧,现在你出来了,孩子们也都成家立业,是时候让一切回到正轨了……”

        “现在就是正轨!”

        话音未落,常明松突然冲上前来,一把攥住她微凉的手,这个一米八的汉子竟直接半跪在她面前,通红的眼眶里盈满泪水。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兰之,我们别离婚,当年的事,我是怨过你,可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我早就释怀了。等飞鱼和常静都出嫁了,家里就剩我们两个老家伙……难道我们不该互相扶持着走完这辈子吗?”

        李兰之怔住了。

        相识二十几年,她从未见过常明松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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