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在,太傅何事?”
“你!”陈闻道见他丝毫悔过羞恼之意都无,强压着怒火,道:“我且问你,‘无冥冥之志者,无昭昭之明;无惛惛之事者,无赫赫之功。’此句和解?”
叶秉烛面无表情且理所当然:“学生不知。”
“你当真是……”陈闻道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神情,嘴唇嗫嚅着,却总算没将重话说出口。
坐在课室居中的二皇子李奕璋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大声道:“太傅,叶秉烛出身武家,不通文理也是情有可原,只消能识得字,能写自己名字,便尽足够去考个武状元啦!”
他说完,少年们都哄笑起来。陈闻道瞪起眼睛,他们又立即收声,对这个以严肃苛刻而闻名的夫子心存怯意。
唯有李奕璋还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他能如此骄矜,倒并非没有原因。当今陛下膝下四子,唯有李奕璋出身最好,其余的都是宫女之子,地位远不及他。故而李奕璋在所有人眼中,已然是不可争辩的皇位继承人了。
但陈闻道却并不买这位“皇位继承人”的账,转头道:“那二皇子,你来说一说此句何解?”
李奕璋面上笑容一僵,眼中沉下些不悦来。他一向不觉得读这些书有什么用,未来他继承大统,只需要知道如何统领这些会诵读倒背“之乎者也”的臣子即可。譬如他的父皇,整日里就知道炼丹修仙,但整个大绥不也好好的吗……
陈闻道又转头看了几个二皇子平素里的拥趸,少年们个个把头低下去,混似小鹌鹑,怕被陈闻道这只老鹫给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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