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午门之下的广场等候良久,终于见一顶华丽繁复的花轿被抬了出来。这花轿上珠翠装饰奢华不已,共需八人一同抬轿。轿子两边是垂手而行的陪嫁宫女,有人脸上难掩哀戚,有人面无人色。唯有行在最前头的陆青容神色平夷,甚至隐有喜色。而绯红的垂帘之下,端端正正坐着的便是待嫁的奕河公主。

        午门便是皇宫的最后一道大门,午门之外也挤满了观礼的百姓。他们大多数人其实对于和亲并没有太多感触,只是这样天大的热闹,总要上前去凑一凑的。

        华丽的花轿最后停放在午门广场正中,所有人都等待着大绥最尊贵的男人现身来送他的女儿最后一程。

        如果没有意外,这或许也是父女俩此生的最后一面。

        墙子身着绿色的太监服制,跟在叶秉烛身后,道:“嫁人不应该欢喜吗?怎么大家都哭丧着脸?”

        叶秉烛身旁是学苑的几位夫子,大多是老学究,将家国颜面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要重要。如今公主远赴北戎和亲,在他们看来,是有失国威。

        叶秉烛示意墙子低声些,道:“这不是寻常女子出嫁,夫家也不是寻常人家。等回去之后,我再慢慢说与你听。”

        墙子听到那句“回去之后”,心头生出几分欢喜期待来。他都能想象到叶秉烛一本正经,像个小夫子一样的场景。

        叶秉烛转过头,目光与身旁的漠渎对上,对方对他讨好地笑了笑,叶秉烛却只是略一颔首,生疏地别开目光。

        他总觉得怪异。

        学苑里的学子们,本应该与夫子站在一处观礼。可那些学子,尤其是与李奕璋平日里交好的拥趸,此时却不见踪影。若说他们如岳凛一样,与自己回京的亲眷在一处,可却也不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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