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北戎人一辈子没有去过江南,也不知道这个时节的南方,应当是一派暖融繁华。绿水绕酒家,碧波映彩霞,是江南随处可见的光景,也是北国永不可见的珍奇。

        但是,漠渎想,北国不会有这样的美景,不代表北国之人便见不到。总有一天,他会带着北国的军队翻过天险玉屏山,踏破边关九城的楼阙,挥师南下。届时,南方大好的土地,都会是他北戎牧马的农场。

        有时候,他真的很恨大绥。

        他痛恨,那个将他从自己的父母亲族身边以“质子”的名义夺走的国度。他在大绥,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皇城中连一个太监都可以给他脸色瞧。说来可笑,那些人还以为已经用劳什子的礼法感化了他。

        如果不是他忍辱负重,怎么能换来归国的机会?漠渎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发誓,他要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但漠渎又不得不感叹,他也真的很爱大绥。这个富饶的地方,不用在冬天就死去很多人的地方,实在太美好了,谁会不喜欢呢?

        “王爷,外面风大,你披件衣服吧。”一道柔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漠渎不用回头,也知道对方是谁。

        陪伴了他三年的,从大绥跟来的女人——陆青容。

        披风温柔地盖上肩头,阻挡了凛冽的风波。黑色的布匹上绣着两只展翅的鸟儿。漠渎在大绥呆了十多年,自然认识这所绣的鸟儿乃是大雁。在中原人眼里,大雁代表了忠贞,它们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

        不过,忠贞?

        漠渎回头看着陆青容,道:“阿容,三年了,又回到故乡,你开心吗?”

        陆青容面色一滞,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笑容:“王爷,你说什么呢?此处是粟城,我的故乡在都城,距离此地千里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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